“你怎么在这里？”顾奈奈让平昊然从正门进来，她注意到平昊然手里拿着一个木盒，还有一本精致的本子。
“奈奈姐不知道吧，这年代街，最近有一位著名的制笔工匠过来待几日，我去买了一些笔。“平昊然说这，就打开木盒，里面放着一支奇怪的笔，木杆的笔，但是笔头不是和笔杆呈直线，而是用另外一个配件与之衔接。
“美术钢笔？”顾奈奈有些好奇地问。
“不，需要蘸墨水的花体钢笔，定制的，你看着花纹，独一无二啊。”平昊然说，“我大学就喜欢花体，特别喜欢写。”
看到这支笔还有墨水，顾奈奈翻开本子，发现平昊然写的花体字还挺好看，中文也不错。
如果这样……
吹雪喝了口水，看到茶坊的总管走进来，应该要上菜了，她心想这次陆穆放无论如何都栽了。
旁边的曾弘扬也很轻松，这次能把陆穆放落下话柄的感觉真的太好了，这样，陆氏集团就不能在进驻美术界……
画商对陆氏集团的印象也会一落千丈。
陆穆放和张助理回来，似乎想好对策一样，笑着让乐队奏乐，紧接着服务员开始上菜，他们的菜式精致，画商赞不绝口，吹雪细细观察陆穆放的表情变化，并没有发现端倪。
不可能，她知道这次陆穆放花了多少心思，单单是报价表，他们都用了很长时间，这是为什么呢？
吹雪喝了一口红酒，旁边的曾弘扬和赵浩初正在小声交谈。
“这次的画作没有完全展示出来，刚刚你也看到了……”曾弘扬说，“我估计是想办第二次画展……”
“第二次？这样还能招揽人气吗？”赵浩初问。
曾弘扬摇摇头。
“他们能不能办第二次都是问题。”方才曾弘扬去仓库，就是听从海神的命令，替换一个荒唐的报价表，换了之后，在画商眼里休息爱不好的影响，以后吹雪也不会和陆穆放合作。
纸张非常特殊，应该符合画商的口味，就这么扔进垃圾桶，真的可惜了。
曾弘扬原本想告诉赵浩初的，又怕在这里太过招摇被别人发现了。
听到这些话，赵浩初没有回应，只是笑着喝了一口酒。
“浩初啊，我想过了，之前是我对你太不好了，因为那时候你老坏我事……”曾弘扬突然向赵浩初示好，旁边的吹雪微微勾起嘴角。
看来知道赵浩初是她的眼线了？
赵浩初被这一番讨好吓了一跳。
他怎么也没想到曾弘扬会和他示好。
“没事，现在大家站在同一条船上，我不会害你的。”赵浩初和曾弘扬碰了碰杯，将酒一饮而尽。
都是虚伪的人，说那么多废话？
他才不相信曾弘扬会对他好。
渐渐地，午餐接近尾声，张助理拿着一个黑色的盒子进来，打开给陆穆放看了看，陆穆放点点头，然后和张助理又去了后台。
吹雪这才发现，整个午饭，顾奈奈都不在现场。
她皱紧眉头。
难道要垂死挣扎，自己画一下？
不可能的，顾奈奈根本不会画画，有怎么画出让画商满意的化作？
过一阵，陆穆放拿着话筒走出来，身后几个服务员手里各拿着一个黑色的盒子。
“不知大家是否喜欢今日的菜单？”陆穆放一发话，会场内的吵闹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集中在陆穆放身上，服务员已经下去，将报价表交到画商手里。
黑色的盒子里是一个用画框装裱好的报价表，报价表用的是全英文，英文使用了花体字，吹雪的画作是在国外首发的，画商都是在国外了解吹雪的画作，对这些英文名称再清楚不过。
看到这些好看的花体字，画商们的注意力已经从合理的报价转到花体字的书写和纸张的鉴定上。
“不知各位对这些报价是否满意？”陆穆放心里也有些紧张。
因为这些花体字，都是外行人写的。
这些纸张，都是那个外行人提供的。
画框，是玻璃茶坊用剩下的。
装裱的，也是个外行人。
顾奈奈和平昊然站在后台观察着画商的一举一动。
“他们竟然还用放大镜！”顾奈奈感觉要凉了，他们做工比较粗糙，画商肯定看得出来。
“不急，我们看看，我大学做过兼职，就是做装裱的……”平昊然自豪地说，“跟着一位老师傅呢，放心，我很靠谱的。”
听到这里，顾奈奈转过身，上下打量了他一下。
如此多才多艺的人，竟然选择当律师……
真的委屈了……
“昊然啊，下次姐姐请你吃好吃的，自助餐？”顾奈奈问。
“就我们两个吗？”平昊然眨眨眼，问道。
顾奈奈想到自己要和陆穆放领证的事情，但是平昊然的人情也要还。
“好。”顾奈奈觉得还人情更重要。
反正陆穆放也不会反对。
想反对也不能反对，这家伙欠下的人情还要她还！
“这手写字，很不错啊。”画商放下放大镜，“我觉得价格十分合理，过几天我会把我想要的画作名字发给助理的。”
吹雪听到之后，原本慵懒的坐姿一下子紧绷起来。
不可能……不可能！
她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不，不可能。
午餐会结束之后，宾客准备离开时，一个实习生跑过来，在张助理耳边说了几句，张助理脸色一变，闭上眼睛。
“发生什么事了？”陆穆放问。
张助理感觉自己头疼，今天一个画展怎么事事不顺，是触霉头了吗？
“刚刚他们清点展出的画作时，发现仓库遇到小偷，‘爱’系列少了一张画。”张助理说。
听到这里，陆穆放也愣住了。
“请各位来宾留步，刚刚画展突发事件，请各位留在会场，稍等片刻。”陆穆放拿起话筒说道。
来宾听到之后，议论纷纷，颇有意见，旁边的张助理已经报警处理。
殊不知，年代街外，就是一群警察。
他们正在为辖区一事争吵。
“我知道你是负责训练便衣警察的上司，没有任何辖区分给你的属下……”聂震盯着他，总觉得他坏了自己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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