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2、看的是一个死人
傅鸣扯了扯嘴角，却没扯起来。
客厅只开了餐厅的吊灯，是傅鸣从别处学来的。
浪漫，有情调。
唐余的脸在灯光的照射下，也很浪漫，而且很有情调，被酒熨烫的微红的脸颊带着动人心魄的美。
傅鸣喉咙滚动，定定的看着她，“因为我喜欢你。”
唐余无比清晰的分辨出，这是假的，假的不能再假，却慢腾腾的心软了些。
“我是真的喜欢你，所以才会进长明台，来你的身边。”还是假的，确确实实的假的，毕竟第一句的答案便没给。
老宅究竟是如何买来的，他一个字都没说。
唐余却不想问了。
归根结底还是那句话。
谈恋爱之前已经知道他是有利可图，既如此，还计较这些做什么？已经发生了再去掰扯这些，那么最开始就不该开始。
她伸手拿起筷子接着吃饭。
冷不丁的又冒出一句：“费向娟这个人，你觉得怎么样？”
傅鸣慢半拍的想起这是谁，皱了皱鼻子：“不怎么样。”
“为什么？”
傅鸣有些气恼：“她摸我。”
这话说的小孩子气足的很，而且隐隐有告状的嫌疑。
唐余拿筷子敲了他一下。
“大男人一个，被摸一下怎么了，还能少块肉怎么的？”
傅鸣说话带了些气，扭扭捏捏的：“徐娘半老的，恶心。”
唐余顿了顿：“我大了你七岁，准确来说，我也是徐娘半老。”
“你和她不一样。”
唐余微怔：“哪里不一样。”
傅鸣面色沉沉的。
准确来说，唐余和傅鸣认识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一样。
因为……
他说不清，可能是因为她的长相。
有点妖。傅鸣最后硬邦邦的甩出一句：“因为我喜欢你。”
之前说的喜欢，唐余并没有放在心上，这次的这句，却慢腾腾的进到心底。
她嘱咐他，最近好好工作，不要掺和些有的没的。
傅鸣问怎么了。
唐余敷衍两句，齐萱找事。
齐萱找事不是一次两次，傅鸣嗯了嗯，突然想起电脑上弹出来的收视率表，和部里的传闻。
“暗夜要换时段？”
唐余没说话，催促他让他吃饭。
傅鸣吃了两口，小声嘟囔了一句：“其实换了也好，今天不换，早晚也会换，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唐余眨眨眼，有瞬间的怔讼。第二天去台里的时候，宋宴找上门，“你怎么想的？”
唐余脸色苍白的在台本上勾勾画画：“什么怎么想的？”
“时段的事。”
勾画的笔停了，她什么都没说，只当自己没听见。
“唐余，你总说你对得起公平两个字，那你睁开眼看看两个节目的收视率啊！你的暗夜访谈调换到十一点档还有活路，因为它是访谈节目，我的呢，谁他么守着电视到十一点看相亲节目！重播都嫌晚。”
唐余放下笔，捏了捏鼻骨：“这事我说了不算。”
宋宴精致妆容的脸上全是扭曲：“你说了不算的话，就不会有什么三天后再议。”
唐余定定的看着她。“宋宴，我问心无愧。”
“真的问心无悔，明天的会议上你就不要挣扎，换暗夜的时段。”
唐余忍了又忍，拍桌子站了起来：“这些年我做了些什么，你是一路看过来的，我只要暗夜不动如山的在那放着，我做错什么了？”
宋宴怜悯唐余这个女人，年纪轻轻的，死守着长明台这个地方。
前几年，亲手将唐氏掏了个大窟窿，就为了填长明台第一任台长留下的大窟窿。
但她也嫉妒，嫉妒她的霸道专横，在电视台横着走。
她吸了吸鼻子，站正说话：“那我的节目怎么办？挣着钱，拿着高收视，还要为齐萱为了你的破暗夜让路？”
“唐余，你总说公平，这件事，你也得公平。”“还有，我也不是好欺凌的主，如果这次你真的动到我头上，我绝对不会像四年前你拿走暗夜那会，这么忍气吞声。”
门被摔上，摔走了满室的寂静。
唐余将办公桌上的文件全砸了。
下午的时间。
傅鸣敲响办公室的门，没人应，他拧开门把手朝里面张望。
一眼就看见唐余背靠在椅子上睡觉。
他踮脚走进去。
唐余睡的并不安稳，额角有汗，脸颊红扑扑的。
他顿了顿，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温度不太对，好像是发烧了。低头看了好大会，傅鸣伸手拿过一旁的毛毯给她盖上。
接着又看了好几分钟，慢腾腾的有些心软。手机震动一下，他从口袋里掏出来看了一眼。
眼神暗了暗。
【晚上九点】。
他迟迟按不下回复，也做不到删除，手便在上面摇摆不定。
唐余昏昏沉沉的睁开眼，眼睛带着水汽，朦朦胧胧的，看不清面前的人。
她费劲的抬起手，嗓子发哑，说话带着碎了的哭腔：“我……好想你。”
傅鸣握着手机的手骤然变紧。
他死死的看着唐余，蓦地伸手推了她一把，直接将人连椅子推远了好几米。
椅子滑轮在地上倒行了好几米，撞到后面的墙柱上，砰的一声，回旋了半寸。
唐余病怏怏的清醒了。她冷眼看着他：“你又发什么疯？”
傅鸣咬着牙看她：“你刚才在对谁说话？”
唐余微怔，不记得自己在对谁说话，她疲惫的按了按太阳穴。
“叮”的一声。
她抬头扫了眼电脑，弹开的页面上是会议通知，明天上午九点钟。
也就是说，今夜不将人送去，暗夜的时段，就彻底保不住了。
她盯了半响，猛的别开眼，全身到骨头缝里全是安奈不住的疲惫。
“出去。”
傅鸣死死的盯着她，吐出话：“你刚才在对谁说话。”
唐余拎起身边的文件，直接砸了过去：“滚出去！”傅鸣偏脸避开文件，朝前迈了一步，直接站在她面前，从齿缝中挤出话：“唐余，你看着我时，脑中想的是谁？”
他语速极快的说：“是林潜？还是……林念？”
唐余冷笑一声，全身止不住的抖：“我他妈看的是一个死人！”
说完抬头盯着他：“这是天大的实话，你满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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