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我这就去，这就去。”听到那女子的声音之后，本来春风得意的司马老头，脸上的神色也瞬时间变化的极为尴尬。
面对辰枫本应恭敬作揖行礼而高昂的头颅，此刻也低垂了下来，好像一天的力气，都在这大清早的一顿尴尬叫声中消失不见了一般。
“啊，来了，正好，跟我走吧，咱们边走边说。”
司马老头一边招呼着停车迎面走来的辰枫，一边朝着街口走去，那样子看起来像极了地下组织的接头暗号一般。
见到这种状况，一时间不明就里的辰枫，也不敢大声说话了，转而快步跟在司马老头身后，在下一个街口的转角处，快步凑了上去。
“司马老头，怎么了，您有什么吩咐吗？”
“嘘……嘘，小点声，被让我那婆娘给听见了。要不然又得给我安排活儿了。”
刚转过街角，司马老者就听见了辰枫那句声调不算低的言语，顿时吓得脸色都要有点变了，虽然他这副样子，被辰枫给看见了，多少有点难堪。
但是哪怕此刻再丢脸他都有点认了的决心，一想起那恶婆娘对待自己就如同对待犯人一般的严厉样子，司马老者就不禁有点只打寒颤。
“丢脸就丢脸吧，好在和这人也不太熟，也不算丢的太多，不过最主要的是，绝对不能让她知道我那地摊还另外雇了人手，要不然……”
司马老者一边招呼着辰枫慢步跟上自己，一边心中无奈的想着。
走了约莫三四分钟，到了下一个街口拐角的地方，俩人先后闪了过去，不多时，街角又探出一个年轻的脑袋来。
“怎么样，后面有人跟来吗？”站在拐角里侧的一个歪头歪脑的古怪老头怯生生的问道。
“没有，后面没有人。放心吧。”那年轻脑袋正是辰枫，他又假装的看了一会之后，就回过来跟司马老头说道。
“司马老头，您这么演的哪一出啊？我看您跟我谈条件的时候，不像是这么胆小的人啊，怎么您夫人一句话，就把您给吓成这样子。”
辰枫强憋着笑容，假装不懂似的向司马老头问道，那话语间依然透露出想要看这滑稽老头笑话的意思了。
“你小子，有求于我，居然还敢笑话我，假装听不懂吗？非要当面看我老头子的笑话吗？”
这司马老头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早已听出了辰枫话里的意思，不过他好像已经习惯了别人对他惧内的嘲笑一般，竟然已经免疫了大半。
一阵微怒之后，脸色就又恢复了那副颐指气使的表情，只不过，隐约间似乎还能感受到那一丝丝的尴尬挂在眉梢。
“你小子，也别笑话我，等你结婚以后，你还指不定不如我呢。”
“再说了我家那恶婆娘，说来也不是一般人，那可是出自若家的门第，不过就是泼辣了点，其实以前倒不是这样的。”
司马老者一边数落着辰枫，一边还在为自己开解，说的就好像自己多么多么的不和女人一般见识似的。
“若家？辰天一你说的是咱们开文若家？那个中医世家的若家？”
听到老头说起若家的事情，辰枫也不由得来了兴趣，顺嘴就问道，其实他对于若家的印象还只是处在一个模糊的认识上面的。
“呦，年轻人，看不出来，你年纪轻轻的，居然还知道若家？没错，就是咱们开文大名鼎鼎的中医若家。”
“估计在这开文市，除了他们家敢以开文若家自称之外，就没有人敢这么张扬了吧。不过他们自然也有可以张扬的本钱。”
“别的不说，就单单凭借那百年配方制出的柳元镇心丸，就足够他们若家吃一辈子的了。”
“听说这配方已经列为国家保密配方，受国家专设部门管辖，一般的县市级政府，如果没有出自国家专管部门的条子，是无权过问关于生产此药的一切事宜的。”
“哦？看你小子，说道若家这么上心，辰天一你还能认识若家的人不成吗？”
这边司马老者说道若家也是唾沫星子横飞一般，似乎他把若家说的越是高门大院，越是高不可攀，就越能反衬出的他之前惧内的正当理由似的。
“若家吗？哦……认识嘛，倒是算不上，不过就是见过几面而已。”听到司马老者的反问，辰枫倒是没有像他那般强装厉害的样子，淡淡的说道。
“之前在咱们开文体育馆里倒是见过几次，其他的就没有什么交集了。怎么司马老头，您的老伴是若家出来的人吗？”
“那是自然，要不然凭我司马老者现在在骨笺界的地位和财富，哪能一直受她呼来喝去的呢？”
“不过说起来，这也是我自己咎由自取造成的，如果当初我想清楚的话，可能现在也就不会是这番局面了。”
“当年他们若家为了这桩婚事，可是费了不少的心，差点都惊动了半个开文地界的名门望族。”
“不过我当年也是帅小伙一个，就凭着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顶着未来骨笺界的接班人的名头，愣是把这多鲜花给采到手了。”
“虽然双方家长都反对这桩婚事，不过，我那时候血气方刚的，一见美人，难以把控，一不留神，就弄了个未婚先孕。”
“后来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索性就直接跑到外地把婚给结了。再后来，两家一看生米已然煮成熟饭，就没再阻拦。”
“不过从那以后，本应该跟我那婆娘的资助也没了，时间一久，她就跟着我开始过上了苦日子。”
“也是为难她了，为了奋斗出个样子，让他的本家重新正视她的存在，她也是承担了很多压力的。”
说着说着，那司马老者就没了刚开始的那阵惧怕的神情，转而变成了心有所思的忧愁感，一股经历沧桑岁月的感觉就涌现出来。
让他整个人的气质又发现了变化，似乎，这个眼前的司马老者，也并不是完全的那副市侩或精于算计。
“咳，咳，你看我，说着说着，怎么就跑题了，而且还扯这么远，哎，一说起我这婆娘，我就变成话痨了，哈哈。”
面对辰枫不知所措的表情，司马老者也是自嘲的尴尬一笑解释道。他其实更多的时候，需要一个可以向辰枫这样陌生的听众而已，来听听他的各种唠叨。
“司马老头，您说笑了，我年级还小，还没成家，所以有些事情确实没什么经验，估计也没办法帮您出谋划策啥的。”
“不过，我感觉，您自己是应该知道该如何相处的，并不需要外人插手的。”
“虽然我再这方面帮你了您，不过在摆地摊的问题上，我自信还是可以帮到您的。”
辰枫见这场面有点越扯越远，越扯越扯不清楚的苗头，就暗自下决心，强行在话语上想把司马老头给拉回来。
“我刚才听您说，你不想让您老伴知道您这地摊已经转雇了他人了，那么如果她来查岗的时候，我该怎么应对呢。”
辰枫一时间，想到了司马老者曾经顾忌的一些问题，便开口问道。
“哦，这个情况啊，确实是不叫麻烦，既不能让她知道你是我雇来的，又不能不让你替我出摊，怎么办呢？......”
“对了，学徒，就叫学徒吧，就这么办，除了我以外，不管是我那婆娘还是别的什么人。”
“哪怕是其他店铺的老板或者伙计，你也不要告诉他们实情，免得一个不留神，就把这个消息给走露了。”
“有外人在的时候，你就冲当我的学徒工，我不但没有撇开这无聊的摆地摊任务，而且还增加了教新人的工作，想必那婆娘也不会猜到，我会这么聪明的，哈哈”
那司马老者，一想到自己想好的对策，就不由得大笑起来，好像在面对她那婆娘的时候，已经处在不败的上风一样。
“哦......那古师傅，您看我接下来，应该做点什么呢？”
旁边的辰枫头上都是黑线啊，都有点听不下去了，赶忙继续问道，她可不是来听着老头唠家常的。
“今天嘛，你先帮我看一天摊位，明天早点来，我带你去这条街上的店铺认认门，为了将来上货方便。”
“上货？”辰枫不解的问道。
“是啊，就你想要的那种骨笺，其实也并不是我的，都是从各家店铺收购的。”
“因为这些散碎的东西，往往在大型的店铺内是无人问津的，也根本就卖不动。”
“但骨笺本身因为年代的原因，有时候，是会出现一些无法避免的损耗的。”
“而为了降低这部分的成本，所以才会有这么一处专门收购散碎骨笺的行当，我们行内管它叫清尾。”
“而你师傅我呢，就是整个鹏颜区的清尾大拿，人称古清尾的那个就是我了，怎么样，威风吧，是不是让你大开眼界。”
“嗯呐，大开眼界。”辰枫一面嘴上机械的敷衍着，心里却在暗骂，这老小子，越说越起劲啊，居然还真拿我当起他学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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