雉城川当然不能这么做，他将手握了起来，艰难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他原本已经不想再问方祁凌问题了，有关她的事，他都可以慢慢查。
方祁凌不是个可以对话的对象，这个男人总是跟他做对，他们两人水火不容，这关系永远都不会改变。
但是面对这个令人惊愕的事实，他还是问出了口。
他的目光直到现在都没能从她的腿上移开，就像被粘住了一样，满脑子都被方祁凌那句话所充斥着。
眼下只有方祁凌能立刻给他答案，尽管希望渺茫，他还是没忍住诱惑。
果然，方祁凌不会轻易回答他的问题。
扔下的炸弹对他而言只是丢给雉城川的诱饵，他想要得到的是别的东西。
“告诉你也可以。”方祁凌的神情严肃了不少，“但是有条件。”
雉城川早就料到了，他的嘴角扯了一下，有点后悔自己刚刚的提问。
方祁凌是什么样的货色没人比他更了解，但是事关秦若染，他总是频繁破例，去做一些并不那么明智的决定。
方祁凌的敲诈他已能预见，却依旧落入了这个圈套之中。
“你伤害她太多，她已经没有余力经受你的折磨。”方祁凌冷眼看向身边的雉城川，“请你离开。”
雉城川回了方祁凌一个眼神，声音斩钉截铁：“我不可能离开她，永远都不。”
“你难道不想知道她的腿是怎么回事？”方祁凌淡淡地反问道，对雉城川的反应并不意外。换成是他，照样不会同意。
“总有一天我会知道的。”
方祁凌嗤笑了一声，说：“总有一天？那你可真能忍，我估计那一天会比较久。成吧，交易失败，也麻烦你别再问我这个问题。”
说完他不再理会雉城川，丢下他一个人在那冥思苦想。
方祁凌的目光落在了秦若染的脸上，眼神忽的热切了许多。
从他眼里出现的柔情是面对别人时从不曾有过的，他久久地盯着秦若染的脸，将她的一笔一画都在心中一再刻画。
当他的目光来到她的唇上的时候，忽然想到她可能渴了，于是起身去倒了一杯水。
在方祁凌离开的时候，雉城川才分神看了他一眼，注意到他端着水杯回来，下意识地也瞧了秦若染一眼。
她还在睡着，当然不可能喝水，除非……
雉城川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在摩天轮上的那一幕忽的在他眼前浮现，他的喉结滚动了两下，突然间就觉得渴的人是他自己。
他匆忙移开目光，好压制突然起来的心思。
方祁凌重新在秦若染身边坐下，雉城川这才看见他拿回来的不仅仅是一杯水，还有一支棉签。
这棉签太细小了，所以刚刚他没有注意到。
只不过，方祁凌拿这玩意儿是要干什么？
自从雉城川一口拒绝了他的提议之后，方祁凌就没有再理会过他，而是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秦若染的身上。
这时他把棉签伸进了杯子里，从中蘸饱了水分，然后再将滴着水的棉签拿了出来，伸到了秦若染的唇边。
棉签底端那滴水珠承受不起重力的拉扯，往下落了下去，正好滴在了秦若染的唇上，漾出了一片艳红。
秦若染的唇色本就新鲜，沾了水珠之后，那色彩又美了不少，还带上了一种诱惑的气息。
雉城川看到方祁凌的动作，不禁愣在了那里，下一刻，一种酸意就从他心中升腾起来。
可是这还没有完，方祁凌像是玩上瘾了，似乎嫌秦若染的唇色还不够好看，他捏着棉签在她唇上轻轻地滑动起来，将水分带到了更多的区域。
至于雉城川，他鸟都没鸟他一眼，眼中只剩下了一个秦若染。
沉睡中的秦若染似有所觉，忽的把舌头从口中探出了个尖尖，在自己的唇上舔了一下。
方祁凌的轻笑随之响起：“可爱……”
他目光灼灼地凝视着自己深爱的人，语气中是藏不住的亲昵和喜爱。
雉城川被这一幕刺得睚眦欲裂，心中的酸意源源不断地冒出，让他难受得不行。
方祁凌把这种事做得这么自然随意，就好像他这么些年一直都是这么对待她的。
只要一想到这三年间他们两人一直朝夕相伴，亲密地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甚至有可能还做过更过分的事，他整个人都快要爆发了。
可是这一切情感到最后都泄了气，他只恨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看好她。
哪怕采取更加过激的手段，他都应该将她藏起来才是。
方祁凌如法炮制，又给秦若染喂了点水，等他放下棉签的时候，忽然往雉城川这边看了过来，说：“你怎么还不走？这里不欢迎你。”
就在这时，昏迷的秦若染清醒了过来，正好把方祁凌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她下意识地看向了雉城川，张口就说：“不，你别走。”
这句话让两人男人的表情一下子都变了，只不过变化的方向截然不同。
雉城川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秦若染才刚清醒就知道留住他，让他有种被需要的感觉，她还是在意他的吧？
这句话仿佛将了方祁凌一军，雉城川得意地冲臭了脸的方祁凌挑了挑眉。
看见了没有？谁说他不受欢迎？
方祁凌很不高兴，秦若染已经失去了记忆，却对雉城川这么在意，甚至开口让他留下。雉城川何德何能？
然而他的不满终究没有发作出来，那满腔的怨愤全部被他扣在了雉城川的头上，以后再跟他算账。
他看向秦若染，问道：“你饿不饿？”
秦若染的目光回到方祁凌的身上，她摇了摇头，“我不饿。”她没什么想吃的。
雉城川听了后插嘴说：“那喝奶茶？”
秦若染的眼睛里立刻放出了光来，有点兴奋地说：“奶茶好啊，好久没喝奶茶了。”
她期待地望着雉城川，看样子很想让他立刻就给变一杯奶茶出来了。
雉城川笑了起来，方祁凌立即阻止，说：“这种甜饮料对健康不好，全都是糖和各种添加剂，别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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